南有嘉宾_第143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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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43章 (第2/2页)

度要病死。

    如今,他又如此嚣张,来上罗计长官司抢三彩石…

    新仇旧恨交叠,荣龄的眼神几乎要将他隔空刺个对穿。

    她银牙暗咬,恨恨地想,定要叫这身毒国来的绝世高手没命回去!

    将要收回眼神,荣龄在无意间又瞥了眼走在哈头陀前面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与其他人一般无二的麻衣,上头还打了大大小小的补丁,他有些高,还瘦得很。

    这时,本在队伍前半部分持卷纸者掉头找他,那人的大半身子被挡住,荣龄便也收回视线,未再费心打量。

    在山头又待了会,荣龄问起万文林,“早让你盯着军中,可有异动?”

    尽管山上只他们二人,万文林仍警惕地环顾一圈,随后在荣龄耳旁低声禀道。

    这样那样地听完,荣龄点头,嘴边浮出一丝有些冷,更有些苦的笑,“这张迟了八年的网,也该收了。”

    又望了望北面,连绵的青山外,有惊涛骇浪的山间巨流,有富庶安定的蜀中平原,再远一些,有北邙山上十三朝的悲歌、京杭运河中舳舻千里的商船。

    “只是不知那收网的人,眼下到了哪里。”

    又过一日,上罗计长官司下了一场大雨。这雨自晌午时下起,直到夜半也未有半点减小。

    林景润嫌弃地抖了抖屋顶漏下的雨水,啐了句,“这倒霉的雨!”

    他本是大都人,随苏昭明南逃至叶榆,虽也在南境待了多年,却始终不能习惯这奥热多雨的天气。

    张廷瑜随手递过一块干布,“林先生快擦擦,快找到那时的密道了,届时即便南漳三卫仍守着入口,咱们仍能不负司主重托,运出三彩石。”

    林景润阴沉的目光在烛火中闪了闪,“你有把握,能找出那密道?”

    张廷瑜递过那时的矿区舆图,“这十几年虽因地动、洪水,山貌变了许多,但连日勘探,我已能确定那密道入口的大概位置。”

    林景润心中一半喜,一半不忿。喜的是若能找到密道运出三彩石,前元朝中的财政困局可暂解,实乃大功一件!而不忿的自然是立此大功的头号功臣不是他,而是那乳臭未干,凭妇人裙带谋名的小子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他还是张芜英的儿子…司主虽暂时稳住了他,可一旦真相揭露,总是个不安因素。

    若能抓住他的把柄,或趁乱丢他去澜沧江中喂鱼便好了——就如他那死鬼老爹般,林景润阴恻恻地想。

    但,得先套出那密道的入口处。

    林景润凑近张廷瑜,“入口在哪里?我那时来过几次,可努力回想一番是否与你找出的地方相符。”

    自然,“那时来过几次”是诓张廷瑜的。

    他日日跟在苏昭明身旁,谋的是大事。唯一一次深入上罗计长官司还是为捉拿张芜英,而三彩山中的矿道又如何设计,入口又在何处,此等细枝末节,他并未关心。

    张廷瑜像是未察觉任何不妥,毫无防备地在舆图中圈了一个大概的方位,“当在这附近。”

    林景润细细记下,还待再问,屋外忽传来树枝折断的脆响。

    “谁在外头?”他嗓中骤然紧张,厉声问道。

    一行人为遮掩行迹,找了一处深山中土人的树屋暂住。

    适时夜深雨浓,能摸到这儿来的,十有八九来者不善。

    张廷瑜则吹灭屋中火烛,又清叱一句“哈头陀”。

    听到自己名字的哈头陀便如一只暗夜的枭,迅疾地掠出门去。

    待他的身影消失于无边雨幕,张廷瑜又对同来的其余高手道:“别愣着,你们也随哈头陀去。此行关乎大元国计,定要擒住那人,不可泄密分毫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领命而去,树屋中便只剩张廷瑜、林景润与留守的一位护卫的。

    张廷瑜又回头对另两人道:“树屋已被发现,我们恐怕得另觅住处了。”

    那两人并无异议,很快披了蓑衣一道走入南漳潮热的雨中。

    望着前方瘦削、年青的背影,林景润心中忽生出个想法,那想法像是春日里暴涨的溪水,一转眼便能高出一大截。

    等三人寻到一个荒弃的山洞落下脚,那想法已淹没他的一整个心窍,让他再腾不出心神想其他——

    留守的护卫与他相熟,若…

    他正要借巡守的机会拉走护卫至洞外密谋,张廷瑜却忽道:“我丢了个紧要的物件,你们先歇息,我回头去找找。”

    说罢便快步离去,意态匆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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