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凰記_珍饈滿盤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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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珍饈滿盤 (第3/6页)

烛火下闪闪发光,比当年陛下赏他的那株还要粗!还要金!还要王!

    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    徐奉春抱着那隻玉瓶,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。

    然后他看见了更里面的架子——那里,还有他从来没见过、只在传说中听过的东西。

    九节灵参。

    整整九株,每一株都有九节,参鬚完整,人形隐约可见。

    玄冰玉蟾。

    一隻巴掌大的玉盒,盒盖透明如冰,里面趴着一隻通体雪白的蟾蜍,双眼紧闭,栩栩如生——这是活的?还是製成的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这东西只在古籍里出现过,据说能解百毒,起死回生。

    凤旋梧桐果。

    叁枚,每一枚都有婴儿拳头大小,色如玛瑙,隐隐透着金光。传说凤凰栖于梧桐,梧桐结果需叁千年,服之可脱胎换骨。

    徐奉春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他只能颤抖着,一样一样看过去——

    龙骨髓。

    九色石斛。

    太阴玄精。

    太阳火枣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每一样,都是他这辈子只在梦里见过的东西。

    每一样,都比当年陛下赏他的那些宝贝,珍贵十倍、百倍。

    徐奉春呆呆地站在那里,满屋的奇珍异宝在烛火下闪闪发光,映得他那张老脸一会儿红、一会儿紫、一会儿金。

    良久良久,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,声音轻得像梦囈:

    「老夫……老夫这是在做梦吧……」

    他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不是梦。

    他的嘴再次咧开,这一次,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弧度,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老牙:「嘿嘿……嘿嘿嘿……嘿嘿嘿嘿嘿……」

    他开始笑了。

    一开始只是傻笑,后来变成痴笑,再后来变成狂笑,笑得浑身发抖,笑得眼泪横流,笑得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滴在衣襟上,他也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「紫纹血芝……嘿嘿……千年雪莲……嘿嘿嘿……龙涎香胆……嘿嘿嘿嘿……金线重楼……还有九节灵参……玄冰玉蟾……凤栖梧桐果……嘿嘿嘿嘿嘿……」

    他一边傻笑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——太小了,换一个——又掏出一个——还是不够——最后他乾脆扯下身上的外袍,铺在地上,开始疯狂地往上面堆东西。

    紫纹血芝,拿走。

    千年雪莲,拿走。

    龙涎香胆,拿走。

    金线重楼王种,拿走。

    九节灵参,拿走。

    玄冰玉蟾、凤旋梧桐果、龙骨髓、九色石斛、太阴玄精、太阳火枣,全拿走!

    他一边拿一边笑,一边笑一边拿,嘴里唸唸有词:

    「都是我的……不不……都是陛下的……都是凰女大人的……都是我的……嘿嘿……我在保管……老夫替陛下保管……替凰女大人保管……嘿嘿嘿……保管着保管着……就……嘿嘿嘿……」

    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,脸上的表情介于狂喜和痴呆之间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,机械地重复着「伸手→拿→放进布包→傻笑」的动作。

    负责看守少府的小吏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老头像疯了一样往布包里塞东西,整个人都傻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毕竟,人家手里有陛下的亲詔。

    而且……这老头看起来,好像随时会心脏病发作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【李斯】

    咸阳.丞相府。

    李斯正在灯下批阅公文,忽听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——不是普通的侍卫,是那种他熟悉的、彷彿踩在云端又随时能化为利刃的脚步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玄镜已经立在门内,一身夜行衣,面色平静如水。

    「玄镜大人?」李斯放下笔,眉头微蹙,「陛下有令?」

    玄镜点头,声音压得极低:

    「陛下召丞相即刻前往驪山地宫。还有——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:

    「带上那个毒虫。」

    李斯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那个毒虫——他养在暗处多年,此刻突然要带上……

    李斯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陛下此举……是真的要退位了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经没有了震惊。

    「本相这就动身。」

    ---

    咸阳.少府。

    玄镜处理完李斯那边的事,手持嬴政亲笔詔书,来到少府库房门口。

    詔书上写得简单:「祭天所需,尽取无妨。」

    他推开门——然后他愣住了。

    库房里,徐奉春正蹲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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