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凰記_地宮日月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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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地宮日月 (第2/4页)

  牠不需要人陪,也不需要人指挥。天一亮就鑽出地宫,往山林深处去,太阳落山前必然回来,嘴里不是叼着麅子就是野猪,偶尔还有山鸡野兔。牠把猎物往地宫门口一扔,然后进去找沐曦,把脑袋往她怀里蹭,等她夸牠。

    沐曦总是夸。

    「凰儿好厉害。」

    太凰的尾巴就甩上天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一个月,就这么过去了。

    沐曦站在那面当镜子用的石壁前,看着里头的人。

    气色回来了。

    一个月前,她瘦得锁骨能养鱼,眼下两团青黑怎么也消不下去。现在脸颊丰润了些,血色回来了,连那双眼睛都亮了不少。

    她又看向不远处的嬴政。

    他正坐在石床边,手里端着一碗汤,等她过去。

    他也胖了些。

    虽然还是比从前瘦,但至少不再是那副「油快尽了」的模样。那双深陷的眼睛有了神采,锁骨不再硌得她额角发疼,连说话的声音都沉稳了。

    不远处,太凰趴在地上,硕大的脑袋搁在两隻前爪上,正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。牠的身形——沐曦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也胖了。

    而且不是「胖了些」,是胖了一大圈。原本精瘦的腰腹此刻圆滚滚的,躺下去的时候,肚子上的rou会往两边摊开。那张虎脸也圆了,下頷的rou都垂了下来,看起来不像猛兽,倒像一隻放大了几百倍的橘猫。

    沐曦走过去,蹲下,拍了拍牠的肚子。

    太凰懒洋洋地睁开一隻眼看她,喉间滚出低低的「咕嚕」声,像是在说:娘亲怎么啦?

    「凰儿该减肥了。」

    太凰把眼睛闭上,假装没听见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爱使人生肌长rou。也使人……开始担心别的事。

    嬴政端着那碗药膳汤,一勺一勺,餵她喝。

    沐曦喝了几口,伸手按住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嬴政看着她,没动。

    沐曦把他手里的碗接过来,舀了一勺,送到他唇边。

    嬴政顿了顿。

    然后张嘴,喝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,一勺一勺,餵他喝。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——落在那微微蹙起的眉心,落在那双低垂的眼睛,落在那即使餵着汤也挥之不去的、淡淡的愁绪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嬴政伸手,轻轻抚上她的眉心。

    沐曦抬起头,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「你以为孤为何在此住下?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问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。

    沐曦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嬴政看着她,缓缓开口:

    「你被带走之前,对孤说过——」

    他的话顿了顿。

    沐曦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「你说,把你关在地宫里。你不说话,不干政,只想偶尔知道孤活着。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还是那样轻,却每一个字都落在她心上:

    「所以孤在此住下。」他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,是她这一个月来最熟悉的东西——固执,还有更深处的、她说不清的温柔,「因为孤知道——」

    他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「孤若离开,你便会离开。」

    沐曦的呼吸顿了顿。

    嬴政看着她眼中的挣扎,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是端起那碗已经见底的汤,放在一旁,然后把她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
    「孤的曦……」

    那声音很轻,带着她这一个月来已经听习惯的沙哑,却又多了一些什么。

    「为孤……吃了太多苦。」

    沐曦把脸埋进他怀里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继续说,语气很淡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:

    「没有你的天下,充满恶意、冰冷、算计、重伤。」

    沐曦的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「书同文,车同轨,统一文字度量衡,修驰开渠,筑长城。孤想负起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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